　　【一】
　　
　　负责交接的小厮在城门口等了很久，冬天的风很凉，等到下午甚至开始下雪，但也不敢怠慢即将上任的大人，就这么在雪地里等着。是以龙宿行至此处时首先看到的是一尊雪人，仙凤提着裙摆走过去，将人从雪里剥出来。
　　
　　小厮年纪和仙凤差不多，脸被冻得通红，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缩在仙凤送来的棉被里瑟瑟发抖。
　　
　　马车驶进城里，不论多繁华的城在冬天总会添些肃穆，小厮掀开车帘为马夫指路，听到龙宿道：“不急，在城中转转。”
　　
　　听闻此话的小厮面露难色，只道最近城中死了人，会不会太晦气。
　　
　　龙宿还在看书，桌上放着西洋淘来的玩意，镶金的琉璃灯盏，旁边摆着一块盘得发润的白色玉佩。他翻了页书，低垂着头没有回话。仙凤便冲外面道：“劳烦师傅在城里转几圈。”
　　
　　城中的居民许久之前就听闻上头要换人，原先那位被送到另一处地方当官。此刻听闻马蹄声，纷纷走出来看，马蹄踩在雪地里留下印痕，风声又大起来，远远传来萧声，马车停了下，车帘被人掀起来。
　　
　　焚烧衣物的火被白雪扑灭，土地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坟包，泥土很新，纸钱被风卷着飘得满地都是，龙宿下了车，随着纸钱走了几步，便看到一名白衣人在坟前吹箫，雪盖在肩上，手指冻得通红。
　　
　　龙宿开了伞，挡在此人头顶，又看了看石碑，好友蜀道行之墓，好，好。
　　
　　二人谁也没说话，风中只闻箫声，一曲毕，仙凤这才取了披风来，披在剑子身上。
　　
　　小厮已经回了温，又见新上任这位大人似乎与抚琴者相识，拉着仙凤到角落来，小声道：“姑娘，二位可是相识？”
　　
　　仙凤点了头：“是旧识，但一年前似乎起了争执，如今才见，我怕要吵起来。”
　　
　　小厮又想了剑子平时的模样，道：“剑子先生平易近人，不会和人吵架吧，是不是你家主人做错了什么……哎哟！”
　　
　　仙凤收回锤人的手，道：“不要乱说。”
　　
　　【二】
　　
　　龙宿和剑子曾吵过无数次的架，大到儒道辩论小到过年吃什么，一言不合甚至还会去后院比划两下，不过吵架吵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床上是解决问题的好地方，当然这个时候解决的就是剑子，虽然嘴上示弱错了错了，但龙宿知道他在撒谎，临到下床就会在他墙上的画作上留下大字：龙宿，我不认可你的说法，巴拉巴拉。
　　
　　当然每到这个时候，龙宿就会火冒三丈，剑子就会找不到人。
　　
　　唯独这次不同，这次涉及蜀道行。
　　
　　提及蜀道行，龙宿就会炸毛，乃至床上都会用力几分。这位剑子的同门，年少时的好友，他用刀他使剑，虽然龙宿和他没怎么见过面，但已经在剑子口中和此人交手三百次。
　　
　　龙宿道：“他对汝很重要？”
　　
　　剑子道：“耶，不及龙宿三分。”
　　
　　二人便一笑了之了，散步到别的地方，看花看草看湖看鸟，仿佛此事已经被揭过。
　　
　　但是龙宿不信。
　　
　　并非对剑子没有信心，但龙宿总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这大概来自于剑子无数位“好友”，众所周知，物以稀为贵，好友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是以剑子收到远在天边的蜀道行的来信时，信没展开龙宿就炸了。
　　
　　信中所写乃是蜀道行在某城除妖却遭暗算，命不久矣，身边无人能够托付，不得已才给剑子写了信，拜托他为自己料理后事。
　　
　　放在信封里的还有沉甸甸一枚玉佩，乃是当年同门分别时剑子所赠，是为挚友信物。龙宿看完又炸了：“此物不是说只有吾有吗，剑子仙迹汝又骗人！”
　　
　　对每一位好友都是如此托词的剑子挠了挠脸，又安抚道：“回头我再亲自为你打一块，天下间只此一块。”
　　
　　回头？回哪个头。龙宿看着剑子迅速收拾好东西，道：“吾和汝一起去。”
　　
　　收拾好包裹的剑子脚步一顿，又想到平时龙宿莫名其妙对蜀道行的恶意，道：“儒门龙首还是坐阵后方较好，万一有急事找不到人可怎么办。”
　　
　　龙宿：“……”
　　
　　龙宿：“汝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了。”
　　
　　当然这句话剑子只听到一半，人已经飞出几米远了，他的声音自风中飘过来：“好友莫怪，我去去就回……”
　　
　　当然这顿别扭好像只有龙宿单方面在闹，剑子其实几个月前回来过，在豁然之境翻箱倒柜找到之前偶然获得的续命丹，临走之时又看了一看疏楼西风，心道是该哄一哄龙宿，谁知敲了半个时辰的门也没见到有人过来，蜀道行的伤势不等人，等龙宿泡好茶，估摸着将人晾了一会后去开门，门外只剩西北风了。
　　
　　还有放在门口的一个小小的木雕，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五官刻得歪歪扭扭，胸前写着大人有大量，后背上刻着四个字“天下无双”。
　　
　　龙宿盯着木雕看了好一会才确认这是自己，失笑一刻想到剑子前头不忘照顾人后头还不忘哄着自己顿时又笑不出来，好好好，剑子仙迹，事到如今汝还两头跑。
　　
　　收到蜀道行的死讯是一个月前，龙宿安插在那座城中的暗线回报消息，蜀道行死了，死于旧伤，似乎是当年和剑子一同游历时为他挡下的……好了，剑子这下更加愧疚。一连几夜龙宿都难以入眠，终于在某场冬雨过后，龙宿当即拍案，气还是要置的，但也是要在当事人面前置。
　　
　　那座城乃是边陲地区，天高皇帝远。为了不惹另外的麻烦，龙宿直接让暗线送那名城主去了别的地方，又安排了马车这才出发。呵呵。堂堂龙首坐镇小城。谁信。
　　
　　此时此刻站在剑子身侧他才发现，气不起来一点，身侧之人憔悴了不少，手背还有没愈合的伤口，腰似乎更细了……他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三】
　　
　　蜀道行死亡前几天，剑子没有合过眼。人一旦倒下，多年积攒的旧伤就会蜂拥而起，多年流连武林，蜀道行就连固定的居所都没有。常规的药治不了特殊的伤，续命丹咽不下去，含在嘴里被血泡着，剑子将他扶着，靠在软垫上，渡去的灵力尽数从伤口又流出来，折磨了太久，蜀道行没有痛感。
　　
　　某夜，剑子和衣躺在榻边，听到蜀道行对他道，也许，死亡才是解脱，吾友，拜托你……只是可惜，你我见不到来年来春雪消之刻了。
　　
　　城中雪下了太久，剑子没有停尸，拖城东的棺匠做了棺材，将蜀道行的遗物尽数收拾好，葬在此城的一株千年老树旁。
　　
　　冻了太久的泥土又冰又硬，剑子在碑上刻了字，不免悲从中来。他的这名好友立于武道巅峰太久，为旁人奔波太久，如今却只剩他一个人哀悼，城中居民没一个人感激他除妖。剑子自腰侧取下紫金萧，为好友送行。
　　
　　风吹了太久，雪将坟包渡了一层薄薄的白。龙宿举着伞站了良久，手指冻得难以屈伸，才见剑子挪动一步。
　　
　　不过龙宿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紫金萧坠地，冷风呼地一声吹倒了人，此刻置气变成空谈，龙宿连忙接住剑子，还没触及额头就差点被高热燎到。
　　
　　“先生。”仙凤惊呼，又听龙宿道：“取药来。”
　　
　　小厮只觉冷风割面，被那双琉璃眼慑住，不敢往马车上走半步，连忙对马夫道：“快去城主府。”
　　
　　红衣服的侍女姑娘已经麻利地跑去药铺抓药，此时他可不敢凑上去讨霉头，跑在马车前，带着马夫走了小路前去城主府。
　　
　　【四】
　　
　　四周一下热起来了，一连几日忙活后的疲惫被高热卷着涌上剑子脑袋，他缩进毛绒绒的被子里，不想动弹。然后有一只手将他揪出来，手指搭在额头测温，药太苦，糖太甜，折腾了半晌，药水洒在被褥上。
　　
　　坐在床侧的人道：“道门先天，汝还怕苦的么……汝别动。”
　　
　　衣服被脱下和被子一起丢了出去，新的被子倒是丝绸手感，不是很热，然后有人掀开被子一角也钻了进来。
　　
　　太冷。
　　
　　那人就抱住他，像块冰雕一样的体温，剑子想到远在疏楼西风的龙宿，此人体温也是如此冰冷。但对付高热最好，体温不一会就会降下去。
　　
　　降下去后剑子便困了，可惜旁边的人不让他睡，手指缓缓滑进亵裤，握住了他的命根，缓慢揉捏……一年多不曾光顾的地方，此时被挑逗，怎么可能不起反应。他听到那人笑起来：“剑子，汝似乎不是很累。”
　　
　　累，很累。可惜剑子没说出话来，高热一动带走的还有他的嗓子，大概要几天后才能好好说话了。
　　
　　那只手又向下探去，经过先前挑弄，此刻雌穴已经滑出柔润的水来，龙宿进城前特意多熏了一个时辰的香，可惜败给剑子的鼻塞，再浓郁的香气在此刻都像唱歌给聋子听。他搂着剑子，铺天盖地的熏香淋下来，门窗砰地一声关上，烛火摇曳，隔绝窗外风雪。
　　
　　穴肉还是滚烫的，食指埋进后便被包裹住，剑子皱着眉想要向后缩去，可后背是墙，龙宿护着他的脑袋，送入两根手指，在穴内弯曲，他对剑子的敏感地带太过熟悉，不消多久便有了反应。剑子揪着他的衣袖微微摇头，凑近才能够听到嘶哑的声音，他道，不……
　　
　　“不什么？”
　　
　　埋在体内的手指陡然加速，剑子听到咕叽咕叽的水声，下身酥麻顿起，他屈起双腿，恰恰夹紧了龙宿的手臂，那只手在穴口扩张，被手指奸得张开小口的红穴可怜兮兮吐出情露，挂在尖尖上。
　　
　　“汝还是蛮兴奋的嘛。”龙宿吻一吻他的唇角，“一年未见，想不想吾？”
　　
　　剑子似乎还没清醒，他揪着龙宿的衣领：“今天不可以……他刚下葬。”
　　
　　很好，剑子汝是知道怎么气人的。龙宿脑门冒出一个井字：“汝已经烧了两天了，蜀道行已经下葬三天了。”
　　
　　“唔——”剑子被人捂住了嘴。
　　
　　“汝还是别说话，吾现在还在和汝生气。”龙宿道，“汝就没什么要说的？”
　　
　　剑子摇了摇头。
　　
　　“那好，汝还是别说话了。”龙宿一根腿卡进剑子腿间，手指在穴肉附近缓慢揉捏，尚在生病的剑子没有多大反抗力气，快感堆积在小腹，酸胀的感觉迅速蔓延至脚趾，他只剩一根腿能动，忍不住想要磨蹭。
　　
　　“想不想要。”龙宿在他耳边道，“汝要不要考虑，亲一亲吾？”
　　
　　沾着情液的手指撬开他的嘴巴，在口腔搅弄，剑子尝到极浅的腥味，冰凉凉的手指在他的舌尖游走，龙宿咬在他的喉结处，这里太脆弱，下一刻就仿佛要被咬穿……剑子仰起头，湿润软热的舌头便顺着锁骨向下滑去，咬在一侧乳肉，又嘬吸住一粒乳尖，啧啧水声响起，这太过羞耻，剑子只觉那里似乎被吸得泛红泛肿，偏偏他不舍如此快感，还在挺着上身向前送去。
　　
　　发冠已经被蹭松了，轻轻一拨就掉在床褥之中，龙宿的抽出发簪，浅色的发披下来，这张脸太好看，因此总会令人忽略他要做的混账事……屋里的蜡烛灭了，剑子跪坐在龙宿身侧与他接吻，那双手爱抚过剑子身躯，绵密的快感将屋内温度拉高，龙宿牵着他的手，似乎在引诱，低低的声音响起，龙宿问他，想不想要，剑子？
　　
　　“唔……”犬齿嘬咬在剑子唇畔，他混乱地喘着，那根滚烫的性器抵在腿间，剑子忍不住想要探过去，抚慰饥饿了一年的身体。
　　
　　再一再二无再三，龙宿托着他的腰换了姿势，拇指一下一下按捏腰窝，剑子坐在他的大腿上，湿腻腻的肉唇贴在右腿上，流出的水液顺着腿部滑下来，剑子扶着他的肩，想要站起来，可惜被龙宿按着。
　　
　　“现在换吾问汝咯，”龙宿吻一吻剑子的眼角，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那个木雕……只此一个？”
　　
　　话毕，他却又自己回答了：“汝床上的话不可信。”
　　
　　剑子摇一摇头，只道：“不……”
　　
　　“不？”龙宿脸又垮下来，“不什么，不是只此一个？吾就知道，剑子仙迹，汝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异物抵在穴口的感觉不太好受，冰凉凉的长物，龙宿牵着他的手抚摸至此物：“汝猜猜看，这是什么？”
　　
　　这还用得着猜吗，剑子几乎日日带在身边的东西，前几日还曾在蜀道行坟前用此物吹奏。此刻用不着吹奏了，顶端的萧孔抵在穴肉里的阴蒂之上，触感麻痒，剑子连忙抓住萧身想要抽离，身体不断向后缩去。龙宿曲起腿，挡住剑子后路，道：“汝还能摸出来这是什么。”
　　
　　“这是要做什么？”剑子只觉太荒唐，毕竟不是床事该有的东西。乐器乃是文人雅士奉为至宝的物事，此刻也太……他连忙道：“龙宿，不可！”
　　
　　“有什么不可，这是吾送你的东西，吾乐意这么用，”龙宿吻一吻剑子惊颤的眼睫，“玩给吾看。”
　　
　　外唇已经吞入萧身短短一节，木制的硬物还镶着金物，蜿蜒纹路凸起，含在穴里难免会剐蹭到，汗水自剑子额头滑落，他哆哆嗦嗦抓着龙宿衣领，脚趾蜷起，脖颈红了一片。龙宿从刚刚起就没有再移开视线，被人注视着自渎的感觉有点刺激，穴肉吞咽萧身，情液不时滑下，沾在紫金萧上。好乖。
　　
　　剑子吞不下去，想要拔出却又无从下手，突起剐蹭内壁的快感太激烈，只得小心翼翼向外抽动，痛感与快感掺杂在一起，羞耻心被狠狠鞭打，恰恰此刻龙宿凑了上来，牵着他的手握住紫金萧，在他耳边缓缓道：“汝太谨慎……吾帮你。”
　　
　　萧不似人，剑子仰躺下去，只看到他不断蠕合的红穴和吞进部分的紫金萧，龙宿的手搭在他的腿心，牵着他的手，扶着紫金萧缓慢抽送，声孔里尽是水，随着抽插，纹路刮着穴壁，抽出丝丝情液。先是稠液，后面慢慢稀释，清透的水流出来，挂在萧身上，又顺着花瓣一般的穴吐出来，剑子咬着手臂高潮，他似乎又烧起来了，脚趾都在抖，龙宿在他耳边道：“汝有没有这样玩给过蜀道行看？”
　　
　　这种话实在对死者不敬，剑子摇一摇头，手臂被龙宿牵起来，那里有他刚刚咬下的牙痕。龙宿牵着他的手去够发烫的女穴，那里还在不知廉耻地咬着紫金萧，水流了满手，剑子呜咽出声：“没有……”
　　
　　“吾不信。”龙宿抽出紫金萧丢了出去，萧身撞在墙上，水液溅出来，“汝总是这样，汝在蜀道行面前是不是也这样说的，汝每次来找吾只是为了上床，汝是不是觉得吾比汝那些‘好友’好骗，怪不得汝——”
　　
　　话没说完，这句话当然也不会说完，龙宿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抽耳光，力气不小，还沾着情液，他被打得别过头去，侧脸浮起一道红痕。流金双目迅速冒起火光，剑子也不例外。
　　
　　床上打架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剑子鲜少气极，平时更像是玩闹，此刻谁也没让着谁。龙宿有点破音，抓住剑子的腿便将人拖了回来：“好，好，好。剑子仙迹，吾说的哪句话让汝跳脚了，怎么，吾说得不对？汝就是、汝就是……”
　　
　　大概是怒火烧干了龙宿的词库，太难听的话又说不出口，醋被蒸干后反而更酸。剑子一脚踹在龙宿侧脸，喉咙嘶哑冒火，合着他堂堂道门先天刚刚屈尊降贵玩紫金萧给他看都是假的！
　　
　　龙宿欺身而上，摁住剑子后腰，穴口还在流水，此刻没了柔情蜜意全然不需顾忌，滚烫发硬的性器抵在穴口，泄愤一般捅进去，尚在高潮的穴道突然接纳外来者，剑子差点晕过去，下身涌出情液，滴滴答答浸湿身下被褥，喉咙还在肿着，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等、等一……唔！”
　　
　　爱抚不会有，剑子倒是第一次见龙宿这副模样，平时折腾再狠也还顾及他，此刻发狠一般对着敏感点操弄，直把剑子操得流水，龙宿扶着他将他按在床榻边，右手握着剑子性器揉捏，穴道汁水飞溅，剑子手指抓着床杆，指尖抠出血来。床事太激烈，龙宿咬着他的后颈，鲜血顺着锁骨淌下，床榻嘎吱作响。
　　
　　床上不说骚话的龙宿才最可怕，剑子想要哄人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大病初愈尚未进食的身体逃不出去，除了敞开腿挨操外暂时没别的办法了。
　　
　　这坛陈年老醋年年开盖年年加新醋，酸香扑鼻醋香浓郁……剑子算是实在受不住此等老醋。
　　
　　“龙宿、嗯……！龙宿……”剑子喘得乱七八糟，身下水液淋漓，伸手向身后推去，又被人握住手腕摁在后腰上。此刻他越是要说话身后动作越快，可剑子实在忍不住了，“龙宿……慢——啊！”
　　
　　滚烫的穴道骤然紧缩，剑子失力一般坠下去，又被一只手挡住额头，免去再添新伤。龙宿被夹得脑门青筋直跳，不待动作，便听剑子急促喘着，穴口汩汩水声而出，情液流下，比平时高潮早了些。龙宿艰难抽送片刻，听着身下低低呜咽声，道：“汝……很喜欢这样？”
　　
　　好爽。剑子将脸埋在被褥里，不敢露出来。此等激烈性事对他而言太刺激。龙宿托着他的下巴将人脑袋抬起来，此刻这张脸太色情，床边摆着镜子，将他的表情尽数收入龙宿眼中。
　　
　　“汝真是，汝真是……”龙宿几乎分不清自己在笑还是在发火了。
　　
　　紧缩的女穴暴露剑子所想，哆哆嗦嗦含着龙宿性器，似乎在邀请龙宿进入更深地带。
　　
　　往常剑子向来婉拒往深处走，龙宿乐得顺着他。还没流完水的穴道湿润顺滑，穴口充血变得和棉花一般。龙宿抽出性器，将剑子换了姿势，抬起他的双腿便送了进去。剑子仰着头，脖颈紧绷，青色的血管凸显出来，像只濒死的鹤，两腿无力踢蹬，没来得及咽下的津液顺着侧脸淌下。
　　
　　囊袋撞在穴口，发出“啪啪”的水响声，龙宿捏着他的脸去吻他，剑子的肚皮下鼓起一个包，随着抽送起起伏伏，似乎到了那里，剑子不敢动了，他绷紧身体要龙宿出去，得到的是更加用力地操弄。龙宿吻着他的唇角，没事的，别害怕，有了就生下来，吾会做一个好父亲，让他做儒门的少主，吾会亲自教他……
　　
　　剑子流出泪来，身下流淌着用来顺滑的情液，身体已经准备好受孕，可他没有准备好。性器顶端戳到宫口的一刻剑子终于崩溃，不可，不可……他说不出话来，像暴露弱点的兽，此时此刻被狩猎者咬着脖颈，灌满子宫。
　　
　　情液流淌满腿，龙宿扶着他坐起来，别哭嘛……龙宿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性器抽出来，穴口还张着小嘴，不舍地含着头部。
　　
　　汝很舍不得吾。龙宿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亲吻，那吾再来一次好不好？
　　
　　反正汝就是拿吾当情人看的。龙宿吻一吻剑子的鬓发，毛绒绒的，好可爱。穴口红肿，吞进头部时剑子便察觉到那里的酸疼，他摇头，他服了，他真的服了。剑子讨好般去吻龙宿，然后那根性器便噗嗤一声狠狠捣进去。
　　
　　好涨，好涨……
　　
　　剑子哭出声来，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五】
　　
　　仙凤一般在日出时分起床，彼时气温恰好，下了多日的雪停了，还没冻出一层薄冰。她搓着手在院子里练剑，然后出门买豆浆喝。
　　
　　这座城的居民被前任城主养得很好，可惜仅靠自给自足是无法富裕的，仙凤按照主人早早拟定好的计划，请了工匠开河，一番操作下来，日头大亮，屋檐的雪反照出日光来，仙凤也就走回城主府。
　　
　　原先的侍者都没有遣散，此时此刻皆围在后院门口，谁也没敢进去，见到仙凤这才叽叽喳喳凑上来——这位跟着新城主过来的姐姐脾气柔和，谁都忍不住想要聊两句。仙凤还捧着豆浆，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活做完了？”
　　
　　年纪最小的侍女憋不住事，连忙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脸：“姐姐，我们刚才看到，城主这里肿了哦。”
　　
　　仙凤嘴巴张成O型，心道主人和先生玩这么大么，又见院内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龙宿端着碗被踢了出来，确实如那名小侍女所说，脸肿了，脖颈和肩口处各自挂了几道彩，新鲜得很。
　　
　　门砰地一声关上，差点怼上龙宿的脸。冬日真冷，此人就端着莲子羹穿着单衣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末了又抬脚踹门，怒道：“剑子仙迹，吾真是给汝脸了，明明是汝先惹吾生气的，别太过分了！”
　　
　　仙凤躲在墙后，就差抓一把瓜子开磕了，这个时候两位家长的事，她倒是没打算掺和，围观了半晌，又听到龙宿道：“凤儿，将碗端到后厨吧。”
　　
　　仙凤这才露面，端了碗又小心瞧了一眼龙宿身上的伤，迟疑道：“主人……”
　　
　　“没事。”龙宿又恢复平时模样，对她摆了摆手。
　　
　　本以为这下至少不会闹更大了，谁知仙凤刚刚从后厨出来便一眼瞧到挂在墙头的人，古尘还挂在背上，这也太悲惨了点……仙凤将人从墙上薅下来，小声惊呼道：“先生您……”
　　
　　剑子道：“嘘，嘘。龙宿还在生气。”
　　
　　这，这……小姑娘还没谈过恋爱，但已经被两位震撼到了：“先生，要不要凤儿先为您敷药？”
　　
　　剑子将衣袖挡在脖颈前干咳一声，又想到手上也有牙痕，顿时两手合拢缩进袖子里，高深莫测道：“吾去为好友蜀道行上一柱香，去去就回，不要让龙宿知道。”
　　
　　当然话头还没落地，剑子便听到身后脚步声，刚爬上墙头就被人扯着腰带拽了下来。
　　
　　身后者道：“汝跑什么，吾有这么可怕吗？”
　　
　　仙凤“哎哟”一声溜了，此时场景可不适合她在场，还是趁早跑得好。
　　
　　剑子瘫在地上装尸体，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好在他今天穿得厚，躺在雪里也没什么。他实在太懂怎么对付龙宿，从小在极净空间里长大的人可受不了这样，他听着耳边脚步的走动声，然后停在旁边不动了。
　　
　　龙宿就这么蹲在他旁边似笑非笑看着他，只穿着一身单衣还赤脚踩在雪地上，互相对峙片刻，还是剑子服了软。
　　
　　“好，好。我真是怕了你了。”剑子将外袍脱下披在龙宿身上，“堂堂龙首在这里感冒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沾在衣领上化了的雪流进脖颈里，剑子缩了缩脖子：“有……阿嚏！有点冷。”
　　
　　什么，你说先天不会冷，那不知道，反正剑子说冷。
　　
　　【六】
　　
　　剑子大龙宿几岁，脾气温和，很少急眼，也正是如此，不论脾气再怎么冷硬的臭木头都能被他哄出新芽来。
　　
　　春霖润万物，剑子也是，风拂千万山，剑子也是，海纳百川，等等，这个不可以。
　　
　　蜀道行坟前堆了厚厚一沓纸钱，烧之不尽，三炷香快赶上刘婶家房檐高，深夜燃起来像三根火把，剑子对此大为震撼，真的不会起火灾吗。
　　
　　龙宿说不会，那就不会吧。
　　
　　深夜的府中鲜少有人走动，仙凤备好饭菜后就没影了，二人面对面吃饭，这种场景太久远了，先天几乎不需要再进食，但口腹之欲胜过辟谷无感，剑子夹了鱼吃，肉鲜刺少，据说是城口那位渔夫今天刚钓上来的。
　　
　　龙宿夹了排骨搁在剑子碗中，不安好心，不安好心。剑子瞥了一眼对方，食少言寝少语，龙宿今天话格外少，按照往常套路走，龙宿这个时候就要开始作妖了。
　　
　　直到战战兢兢用完晚饭，剑子差点就要相信他消气了，房门一关，原形毕露。
　　
　　“汝今天想往哪去，”烛火照亮龙宿半边脸，自下而上看去活像反派，嘴角勾起时唇边两个梨窝盛满烛光。他将剑子按在桌边，盛着茶水的杯子咣当倒地，“吾说过，没把汝做服前，汝别想走——”
　　
　　剑子：“服了，服了，我真的服了。”
　　
　　——
　　
　　蜀道行：歪，剑子好友，别再烧纸钱了，我账户要爆了。
　　
　　【七】
　　
　　关于二人的初见，仙凤已经听过很多次，那时她还没有出生，三教聚鼎辩论，当时作为小辈中的师兄的剑子被委以看好师弟师妹的重任，于是他带着一众弟子在整个山群上窜下跳，活像猴子猴孙。龙宿还在练书法，便看见一个穿着道门服饰的奶娃娃凑在院门口东张西望，被守门的弟子推搡了一把，坐在地上哭。
　　
　　然后越来越多的道门弟子凑过来，和儒门弟子打作一团，鼻青脸肿谁也没占到好处，龙宿站得离战圈最远，一扭头便看到顶着一头草叶的人。
　　
　　剑子刚从某山采了果子吃，用衣服包着，问龙宿：“这位同修，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当然这不用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战况十分焦灼。剑子嗖地一下飞过去把最激动的几个点了穴，一人一个果子就当和好了，点到推搡小师妹的儒门弟子，剑子手劲都大了许多，趁着站位错开龙宿看不到这边的情形，剑子又抱着小师妹狠狠跺了一脚那名弟子。
　　
　　两位儒道的师兄初见始于此次打架，再见面就是在后山瀑布下罚站，一个因为洁癖没劝架，一个因为贪玩把整个山里的果群都啃了一口。笑封君来给剑子送晚饭时，二人已经因为辩论此次主题而打了一架，谁也没让着谁，后山瀑布里的鱼都被炸飞好几条。
　　
　　临到此次三教聚鼎散会，二人也没论出个所以然来，互相约着下次再战哦不下次再辩，龙宿人前又恢复成神在在的模样，摇着扇子笑得跟读书人一样，对剑子道：“好友，期待下次再见。”
　　
　　剑子装模作样回礼，跟着师尊离开时二人同时回头，跟在后头的苍被交错的目光炸了一脸，夜间一群师兄弟溜出去买烧鸡吃，苍说你们两个还没辩完？
　　
　　这是小辈的事了，拿到师尊面前说难免有点小题大做。剑子掏出龙宿刚刚送来的信，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他的论点，信纸还造作地熏了香。不过这完全没有磨灭剑子和他辩论的激情，久而久之，信纸里全是战火。
　　
　　再见面是龙宿奉命去剿灭某叛逃儒门的一个小组织，并非赶尽杀绝，而是夺回被偷走的某秘宝。龙宿向来奉行动脑兼动手的原则，双管齐下直接干净利落内部解决了首领，新上任者亲自送来了秘宝，刚回去就发现组织里出现不和谐的声音，有人认为龙宿比此领导者有能力不如回归儒门，于是组织分裂，刀剑相向，龙宿连吃带拿，顺走了组织多半财富和秘籍，充做自己小金库。
　　
　　剑子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本是为小师妹下山寻医，谁知道会碰到此事，得知是那位天天和自己写信斗嘴的同修干的好事，只扶额长叹化解了内部斗争。
　　
　　“何必做无用功，”刚刚将小金库运会疏楼西风的龙宿心情大好，连带着好说话几分，“吾只是帮他们把不满激发出来，汝以为这次能解，下次还能吗？”
　　
　　诚然，一旦内部有了隔阂，就再难互相信任，破镜难圆。剑子坐在龙宿榻侧，看向亭台外明月，只道：“总要做点什么。”
　　
　　总要做点什么。这句话太怪了，关汝什么事。
　　
　　龙宿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好心留了剑子暂住一晚。
　　
　　第二次三教辩论，第三次三教辩论，第四次三教辩论，第五次三教辩论。剑子没有来。
　　
　　已经是先天人的他们都成熟不少，龙宿明白剑子正为师尊后事奔波，将再会之地定在了宫灯帏，佛剑和剑子皆迟到了。好粗糙的手段，下药的是剑子同修，因此他也没设防，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佛剑扛着飞离现场。
　　
　　佛剑道：“阿弥陀佛。”
　　
　　子曰，该干就干吧，憋整那虚头巴脑的，没劲。
　　
　　事后剑子也不明白，佛剑到底怎么看出来他俩的关系的。佛剑不语，只是一味地喝茶。茶喝多了，就会尿急。佛剑道，阿弥陀佛，贫僧去也。
　　
　　【八】
　　
　　剑子梦到他们第一次做，龙宿进房前洗一次手进房后洗一次手，脱他的衣服时洗一次手脱剑子衣服时洗一次手，做菜都不会洗这么多次手，剑子说阿嚏别洗了阿嚏真的阿嚏不会阿嚏洗阿嚏秃噜皮吗啊嚏。
　　
　　熏香太呛，他们是在温泉做的，很好，做完就洗，还能顺手把批洗了，很好。
　　
　　温泉上还飘着花瓣，扩张后的小穴还是太紧，堪堪挤入一个头部便再进不去，脚底没有重心，虚虚贴着池底，剑子连站起来都不知道要往哪里发力。龙宿摁着他的后腰一下一下往里撞，泉水推着人摇晃。
　　
　　剑子想起放在药盅的草，捣一捣就会出汁，淡白乳色的水自薄薄的穴唇涌出，飘在水面上，晃一下就没了。隔着波浪一般的水面，他看到自己的腿，腿心的女穴，那根粗紫的性器顶进了半截，好晕，龙宿咬他的舌尖，彼此交换气息。
　　
　　第一次的性事太温柔太和谐，乃至剑子习惯于龙宿的悉心照顾，这就令剑子产生一种错觉，儒门龙首也并非外人所言，其实也蛮会照顾人的嘛……才怪。
　　
　　剑子站不稳，扑在桌上时碰倒了烛台，噼啪掉在地上，屋内便暗了下来。窗外无月，他夜视不及龙宿好，一时不适应昏暗环境，两手在半空虚虚摸索几下，又被摁着摆在脑袋上方。
　　
　　腰带系得松一些，只扯一下便掉了，白衣坠地，被龙宿踢到一边去。昨夜连番折腾，剑子身上的红痕还新鲜，暴露在外的小穴还肿着。他上身趴在桌上，不免反抗挣扎起来，冰凉凉的手指贴在禁闭的小穴唇缝处，剑子像被点了穴一般顿住，大气不敢穿。
　　
　　麻痒感自下身传来，龙宿将药膏摆在剑子身侧，挖了两指涂抹在红肿的穴口处，将面子做足。可是这里没外人，装模作样给谁看。
　　
　　很快剑子就知道了，手指混着药膏将紧闭的外唇掀开一个小口，慢慢滑进去，药膏附着在外阴处，随着体温升高，很快就化了。看似在上药，但龙宿的手没闲着，手指在入口处打转，淋了化水的药膏的小穴变得水盈盈。
　　
　　“汝这里，好多水。”龙宿抽出手指，混着药膏的情液顺着手臂滑下。
　　
　　剑子闭着眼睛不去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晓自己身体的反应。龙宿扶着他的腰将早已发硬的性器挤入腿中半截，又拍一拍他的屁股，要他夹紧一点。
　　
　　粗涨狰狞的柱身贴在外唇上，头部堪堪抵在入口处，此时此刻把柄在手，剑子不敢大意，身后热源贴近，龙宿一手托住他的小腹，一手抚至身前，乳房较上一次似乎更加绵软一些，握在手里像棉花，乳头被揉得发硬，硌在掌心里。
　　
　　龙宿慢吞吞动了，却并未进入，只蹭着剑子腿心，头部一下一下戳弄穴口。面前的人耳根红透了，攥着双手低低喘着。
　　
　　恶趣味顿时涌上龙宿脑海，他俯下身亲吻剑子的后颈，舌尖舔过留下的齿痕，血痂的颜色还鲜艳着，能尝到淡淡的铁锈味。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味的呢，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也许是某次剑子带着酒来到疏楼西风时，满地梨花，剑子第一次饮醉，捏着酒杯吟诗，风花雪月，武林旧事，龙宿似乎也醉了，琴弦被挑断三根，意识清醒片刻，吻罢，剑子道，龙宿，你醉了。
　　
　　酒太烈，气温太高，几乎将人烘得头脑发晕，这到底算不算喜欢，总之谁也不知道，剑子的道袍繁复难脱，他们只差最后一步，临了，剑子一掌劈晕了他。
　　
　　再醒来时天色大亮，剑子在桌旁留了字，昨晚之事天知地知，再无第三人知晓，剑子给龙宿大人留住了面子。
　　
　　而后阴差阳错，他们还是做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食髓知味，宫灯帏的床，淋过剑子的情潮，泪水，尿液……龙宿自认为剑子已是掌中之物，直到不知第几次三教辩论，剑子夺冠，龙宿装模作样敬酒，酒杯被谁拦下。
　　
　　名字是……圣踪。
　　
　　“师兄酒量不好，这一杯我替师兄。”圣踪一手扶着剑子的腰，示意另一位师弟将剑子带下去。醉酒后酡红的脸，迷蒙的眼神，龙宿道，吾的居所最近，将剑子送过去吧。
　　
　　“不劳前辈费心，”圣踪飞快答道，“师兄酒性不好，喝醉了容易折腾。”
　　
　　前辈，哪门子前辈。龙宿额角青筋直跳：“剑子酒性很好，送吾那去。”
　　
　　“那是前辈不够了解师兄吧，哈哈。”圣踪将“不够了解”四个字咬得极重，几句话将龙宿推出剑子交际圈几百米。
　　
　　不了解，不了解？龙宿看着剑子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妒火席卷理智一瞬，又飞快冷静下来。
　　
　　那又怎样。汝的亲亲好师兄已经在吾床上睡过八百回。
　　
　　思及此处，彼时的心情似乎又重新席卷回来，身下之人几乎快要站不稳，桌面光滑平坦，剑子抓不住什么，腿心被磨得泛起红，水液混着药膏从穴口淌下来，龙宿牵着剑子的手去摸，他按着剑子的手指掰开两瓣发肿的外穴，里面的小口开了嘴，饥渴地淌出情液，碰到剑子的指尖便含住了，讨好一般一开一合。
　　
　　“汝这里很想要吾，”龙宿哄他，握着他的手戳刺，“这一次汝自己动，好不好？”
　　
　　城主家的床榻实在太窄，只能躺下两个人，剑子一手撑着上身一手扶着性器往穴里送，脚腕蹭到垂下来的纱幔。这个姿势吃得太深，龙宿抱着他一点一点啃咬乳头，将乳房咬肿，吃奶一样，太痛，但快感胜过了痛感，也就不那么难受。
　　
　　剑子坐不稳又吃不下去，欲望不上不下，他便贴着龙宿的脸一点一点磨蹭，这算是惯用伎俩了，于是龙宿抱着他，性器抽出来，自内壁拖出一条细细的白丝，小口还没来得及合拢，便又被柱头顶开，破开层层叠叠的穴肉直达深处，剑子涨得想要干呕，搂着龙宿的肩膀适应，下身涌出一股情液。
　　
　　“唔……”剑子皱着眉摆一摆腰，还在适应体内的异物，窗外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响，听不真切，四周一切都仿佛隔了雾一般，只剩那双眼睛，剑子想到山林里捕猎的兽，柔顺的毛皮，尖利的爪……不要再看。剑子闭上眼睛，捧着龙宿的脸接吻，抬起臀部上下套弄，柱身青筋格外清晰，穴肉绞着，情液顺着柱身滑下。
　　
　　剑子害怕自己如曾经某次在床上把自己玩失禁，就连动作都温和许多，但龙宿不满，他亲一亲剑子的唇角：“别怕，吾不会对外说出去的。”
　　
　　确实不会说出去，床上的事到底谁会在外说啊。剑子摇一摇头，又被人攥住手臂按在身下，换了姿势，龙宿道：“汝现在是赔罪，不要只顾着自己爽嘛。”
　　
　　剑子的后背抵上墙壁，双腿被叠在肩前，操熟的泛红的蜜穴就全部落入面前人眼中，龙宿看着他，那张脸陷入情欲的模样太过色情，柱头送进去，剑子与他十指交握，发丝交缠，下身严丝合缝，穴口充血，被撑得发紧。
　　
　　我们才是最合适的……
　　
　　龙宿将他抱起来，窗外无人经过，只余满地白雪。被情欲蒸得一身汗的剑子站在窗前，风吹过屋，剑子忍不住往龙宿怀里钻，又被摆成把尿的姿势，掰开腿操弄，冷热交替，晚饭时印下的甜汤便开始躁动，剑子哆哆嗦嗦高潮，情液还未淋完，又被龙宿揉着阴蒂，抬着腰整个人半悬在空中。
　　
　　前后的快感一同袭来，剑子射在窗台的白雪上，脚趾几乎踩到了木框。龙宿咬着他的耳垂，发狠一般对准尚在高潮的穴道，精液浇打在薄薄一层的子宫内壁，剑子垂着头咬着手臂发出闷闷的声音，身下情液淋漓，水声响起，透明的尿液流了满腿，彻底站不住，又被龙宿扶着双臂，抱在书桌上开启第三轮攻势。
　　
　　【九】
　　
　　剑子不知道，龙宿曾来过道门。
　　
　　彼时他在外游历，是苍接待的。
　　
　　弦首嘛，很出名。龙宿有所耳闻。据说平时没事就爱折腾弹琴玩。很巧，他也有白玉琴。
　　
　　仙凤侍琴在侧，两位先天交流琴技还算友好，一曲终了，东扯西扯，终于提及剑子。
　　
　　“你对他的眼神并不清白。”苍还在摆弄他的琴，香炉白烟丝丝缕缕，气味清淡，相较于此香，龙宿的熏香可说霸道又直白，苍不喜欢，但没有对此表达意见。
　　
　　儒门龙首化出圆扇，天气不热，慢吞吞扇风玩。“汝的眼神就清白吗。”
　　
　　龙宿又道，“汝敢说，汝没有起过心思。”
　　
　　“不过可惜——”龙宿慢吞吞拉长音调，可惜什么，他没说出来，一道掌风铺天盖地而来，白玉琴发出清亮一声琴鸣，两者相击，尘土飞扬。苍一手抱琴，稳稳立于水面之上，拂袖道：“送客。”
　　
　　【十】
　　
　　事实证明，活好是好事，太好是坏事。
　　
　　剑子的忍耐是限度的。意思是，可以一忍再忍，再忍还忍，但是还忍可劲忍，就要对身体不好了。
　　
　　这几日剑子几乎没怎么穿过衣服，求和都求得极为狼狈，好在语气诚恳，就不要在乎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了。龙宿将他抱着泡在温泉里休息，闭着眼睛从鼻孔哼出一句怀疑的声音。
　　
　　“剑子之心，日月可鉴啊。”剑子道。
　　
　　不过此刻天边阴云密布，明月被遮挡，到底可不可鉴，说不清楚。
　　
　　仙凤再见到剑子是几天后了，终于穿好衣服能出门溜达的剑子随手拿了果切吃，又见仙凤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怎么，几日不见，不认得剑子先生了？”
　　
　　少女笑着又倒了茶水递来：“看到先生与主人和好，凤儿也开心。”
　　
　　只是短短半月，城中几乎已经大变样。龙宿特地从某地儒门分局调来了几位弟子，带着居民进行改革。闲谈时提起此事，剑子不免调侃道：“龙首大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满不在乎的模样，实则还是正义开朗，为民服务。”
　　
　　为民服务的清汤大老爷龙宿还在晒太阳，白雪已经化去，墙边红梅绽放，时间推移，就到了守岁。仙凤带着城主府上上下下十几位侍者出门采买，一个转头就看到两位家长在路边散步。
　　
　　“姐姐。”侍女肖肖提着糖，偷偷揪仙凤的袖子，又指一指走远的两道身影，低声道，“城主和剑子先生是什么关系哇？”
　　
　　仙凤似乎看到当初自己偷偷问剑子时的模样，于是她一手握拳抵在唇边，神神秘秘道，“天机不可泄露啦！”
　　
　　这些剑子其实都知道，好在人活一世不需要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他从小摊上提了盏竹灯，碧绿的竹子抽成细细的长条，将烛火包围在里面。摆摊的大爷笑得见牙不见眼，对二人拱手道：“多谢城主与先生，这灯便祝两位未来美满。”
　　
　　龙宿远远站着，圆扇挡着半张脸，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嘴角要翘上天，剑子凑过来，递给他一串糖葫芦。
　　
　　“吾也要吃？”龙宿意外道。
　　
　　“金婶送的，”剑子笑道，“说是感谢城主。”
　　
　　城主府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仙凤举着灯笼挂在屋檐下，几名侍女凑在一起洒扫包饺子，临到落日，四周又安静下来。剑子从外头带了酒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千里迢迢赶来的佛剑。
　　
　　三人已有一段时间没聚在一起，彼此见面后不免话多了些。佛剑不喝酒，年夜饭也只是守着面前几道素菜食用，院里燃起烟花来，剑子举起酒杯道：“新年快乐！”
　　
　　【十一】
　　
　　年前喜气洋洋，年后各奔东西。飞醋吃完了，这城主也就没必要再做下去，楚君仪安排了人来接替城主一职，龙宿回了疏楼西风。
　　
　　剑子难得地在豁然之境待了一段时间，偶尔兴起便溜达到隔壁与龙宿闲谈，谈着谈着，就到了床上。
　　
　　龙宿乐得看剑子出动，春季气温已经回暖，屋内的装饰换回清爽的木制。临了又捏了一捏剑子腰部两侧的软肉：“看来汝最近饮食不怎么节制。”
　　
　　剑子：“……”
　　
　　剑子：“好友，这个时候说这合适吗？”
　　
　　龙宿便挺一挺腰胯，将身上之人捣得东倒西歪，这具身体被他调教得太好，敏感得刚入进去便会流水。龙宿抱着人亲一亲，缓慢道：“耶，剑子好友怎么样，吾都喜欢。”
　　
　　当然这种生活并未持续太久，道门先天如剑子，总是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某日龙宿收到飞信，剑子清晨时分就急匆匆出了门，据说葬月山的狐魔开始大闹，逮了不少道者吸食精气，万般无奈，请剑子前去除魔。
　　
　　赶到葬月山之时剑子只看到一地被吸干精气的同修尸体，狐魔伏在山顶，看着白衣道者向山中而来，八根狐尾齐出，魔气冲天。
　　
　　古尘出鞘，剑气如虹，剑子利落干脆将狐魔五根狐尾斩断，魔气流失大半的狐魔跪伏在剑子面前忏悔，求剑子为自己留一条生路，天色阴沉，似乎即将下雨。
　　
　　莫名的情绪又来了。剑子一个晃神，便见剩下的三根狐尾化作利刃齐齐刺穿他的身体，剑光一闪，狐魔身躯化作血雨坠地。
　　
　　下雨了，尘土混着鲜血流了满地，剑子踉跄走出葬月山，才找到一处山洞避雨。
　　
　　剑子暂时将伤势止住，哪里都在疼，他回身望去，洞口滑出一道血痕，还有血自腿间淌下。止不住。天地静寂。
　　
　　【十二】
　　
　　大概是临夏的缘故，龙宿总睡不着，半梦之中又心烦意乱，在园中散步，满池荷花待放，荷叶花苞顺着水流摇摆。
　　
　　他似乎听到萧声，不自觉加快脚步。他与剑子已经有一月未见，小别胜新婚，此刻难免激动。走至亭中，便见白衣人倚在石桌旁吹箫，月华淋下，将剑子拢进一层朦胧的白雾里，虚虚幻幻，看不真实。
　　
　　剑子道，龙宿，与吾合奏一曲吧。
　　
　　白玉琴就在手侧，龙宿道：“好。”
　　
　　天边荧光点点，一曲终了，龙宿起身，向剑子走去，他伸出手触碰那张脸，毛绒绒的鬓发。剑子微微仰着头看他，眼睫星星莹莹。碰一碰，就消散了。
　　
　　“剑子！”
　　
　　紫金萧坠地，龙宿自宫灯帏醒来，亭外在下雨。
　　
　　【十二】
　　
　　有人推门进来，风卷着药香吹进屋里。
　　
　　“少艾，少艾，他怎么还没醒？”一只毛绒绒的脑袋从床榻边冒出来，鼻头耸动，“好疼的味道，阿九不喜欢。”
　　
　　“好了，你去烧热水。”有人坐在榻边，拍一拍他的侧脸，“好友，起来饮药了。”
　　
　　安静等待了几秒，剑子一动不动，端着药的人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捏住他的下颌，药碗边缘磕在齿关。
　　
　　“好友，乖乖喝药才能疗伤，”那人无奈道，“你再不张嘴，我可要用下下策咯。”
　　
　　一只手掐住下颌，旋即手指撬开他的嘴巴，趁开合空隙迅速伸进食指卡住，那人“啧”了一声，药水灌进来，部分顺着剑子嘴角滑下去，滴滴答答掉在衣襟上。
　　
　　“我*，剑子仙迹，别咬了，疼疼疼……”那人被咬得倒抽冷气，“要断了！”
　　
　　阿九端着热水在门口探头探脑：“少艾，什么要断了？”
　　
　　“我俩的友情要断了。”慕少艾将饮空的药碗丢到桌上，食指迅速抽离，被牙齿刮下一层皮，“咬得这么紧……疼死我了。”
　　
　　血腥味铺满床榻，剑子耳边嗡嗡作响，谈话声隔着一层膜，他听不清楚，骨头关节咯吱咯吱地响，浑身被冷汗浸透。
　　
　　酸胀的痛感密密麻麻爬满小腹，剑子皱起眉，将自己团成一团，又被人揪开手臂，往嘴巴里塞了粒药丸，道，“好了，好了，马上就不痛了。”
　　
　　【十三】
　　
　　慕少艾出门采药，途经葬月山，便嗅到一股血腥味。狐魔驻扎在此不是秘密，他曾为狐魔治过伤，心念一动，向山中走去，然后就背回来一个剑子。
　　
　　浑身是血，脉象乱成一锅粥。慕少艾喂了药，稍微平稳后才探出些不对劲：哦吼，儒门龙首就是给力。掐指一算，不过短短两三个月，胎儿尚未成型，恐怕剑子也没能察觉到它的存在，揣着少主到处跑，最终在此次与狐魔的打斗中受魔毒侵害，母体濒危，成了死胎。
　　
　　伤势不等人，这种情况完全不用考虑。慕少艾没怎么接触过打胎这种情况，毕竟苦境死的人多活的人少。药水黑漆漆一碗，咦惹怪不得病人都不爱喝药，这种药到底谁爱喝。
　　
　　“少艾，少艾。”阿九在门外喊他，慕少艾没有回头，用手帕擦去剑子额角汗水。
　　
　　药水进入剑子体内便变成一团火气，将腹内残余一同带出体外，身下被褥和衣服被浸成红色，慕少艾又忙活许久，临了擦了把汗，感慨道：“真是为难老人家……”
　　
　　阿九还在喊他的名字，“少艾……”
　　
　　“别吵嘛。”他扯开门，熏香和风一同吹进来，门外者正是外传和剑子私交过密的疏楼龙宿。慕少艾欲言又止，这个胎儿来去太突然，想必见到屋内情形龙宿就会明白怎么回事，他不好多说什么，只简单交代，剑子此刻不宜挪动，老人家有事要出远门，不许炸房子，药方在桌上，等剑子清醒。
　　
　　此刻的剑子气若游丝，手指冰凉。龙宿坐在榻侧，握住那只手，剑子眉头皱了皱。
　　
　　时间回到许久以前，剑子下山除魔，接到重伤的消息时龙宿连礼仪都未曾顾上，急匆匆赶去便看到一群道门弟子围着房间走动，见到龙首到来，皆行礼散去。剑子的房间摆着花草道器，古尘摆在门边，见到龙宿到来，伤者道：“好友来得这么急，怎么没请人通报……唔咳咳咳咳……”
　　
　　龙宿抱得太紧，剑子一口气没上来咳了半天，彼时他们确认关系还是几月前，爱侣如此不惜命，总让龙宿有一种下一刻就会当上鳏夫的节奏。
　　
　　剑子道：“耶，好友，我哪里会那么容易死。”
　　
　　“然也然也，剑子大仙还要做吾榻上客许久。”龙宿心不在焉，心里想的是用什么姿势把他绑回疏楼西风。
　　
　　可是剑子关不住，他从不是安逸下来的人，鹤生了翅膀就会飞走。龙宿将剑子扶起，靠在自己怀里，上一秒才知晓他们有了孩子，这消息来得太迟，欣喜若狂和当头一棒尽数交织在一起，该怒还是该悔，情绪到达顶峰后反而会冷静下来，变得麻木冰冷，遍体生寒。
　　
　　剑子曾与他论道，有人拿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后消失无踪，是应该顺其自然亦或者人为干预，龙宿在沏茶，茶香顺着蒸气冒起一条细细的白烟，亭外昙花正盛，明月悬天，风卷起剑子衣袖，龙宿道，好友，没有什么东西是吾得不到的，该是吾的，就是吾的，不该是的，也是吾的。
　　
　　【十四】
　　
　　车轮碾过泥土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雨滴砸在木顶上，顺着纹路浇下来。剑子裹紧被子，怀里抱着暖炉，天生畏寒的他此刻更是手脚冰凉。他就是这个时候醒的，马车内还摆着书箱，龙宿正看书，听闻声音飞快向他瞥了一眼，随即垂下眼去：“汝醒了。”
　　
　　剑子浑身都在疼，想要坐起，又被龙宿一手按着肩膀躺了下去。
　　
　　剑子道：“难为龙宿这么体贴……”
　　
　　对方扯了扯唇角，收起书卷道：“汝此次除魔真是为民除害，立了大功一件，吾替汝高兴啊。”
　　
　　这话不太像龙宿能说出来的，剑子总觉得有些话里有话。他平躺在被褥里，手臂的伤隐隐钝痛：“好友言重，这是剑子该做的事，听你这么说，是不是该有什么奖赏？”
　　
　　“正是，”龙宿道，“到了汝就知晓了。”
　　
　　【十五】
　　
　　“小狗，小狗！”琉璃儿顺着爪印在山路中奔跑，雨后丛林满是新鲜的草叶味。小女娃扑腾着两条小腿追着村头大黄，一时不察，被路边石块绊倒在草丛里，她这才来得及环顾四周，陌生的树木和消失不见的大黄，这才慌了神。
　　
　　不及时回家，会吃不到阿娘新烙的饼。
　　
　　新生的大脑还没接受东西南北，琉璃儿认不清路，只知晓向上走去，走了许久，泥水铺盖的路面成了石砖，两边道路显然被修理过，再向里走去，竹倚水生，满池荷花开正盛，一处别院便出现了。
　　
　　有人正吟诗，臂弯挽着几朵荷花和莲蓬，赤着脚踩在木板上，方才消失不见的大黄此刻正卧在那人脚边，睁着一双眼睛看着琉璃儿。
　　
　　“小狗！”琉璃儿跑去，又被人抱起来。
　　
　　清清爽爽的香气，琉璃儿被他捏着脸，嘴巴里塞了一颗莲子，笑道：“哪里来的小朋友，你怎么上的山？”
　　
　　琉璃儿捧着荷花道，“走着走着，就上来了。”
　　
　　“哈，”白衣人笑着，鬓边的两瓣绒发微微颤动，“如此说来，你我有缘了。”
　　
　　屋中还残留另一人的熏香，床榻地板铺满绒垫，一侧书架上还挂着把剑，书画铺在桌上。天气不算太冷，但剑子总觉得畏寒，又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黄狗是野外跑来的，似乎通了人性，看剑子没太大心力便带着琉璃儿跑出屋外玩耍，一直到太阳即将落山，院落外响起呼喊的声音，这才将剑子吵醒，穿了鞋向屋外走去。
　　
　　琉璃儿被一对夫妇围在中间，上下检查有没有受伤。龙宿便站在一侧，手里刚刚收起用来探查人行踪的小玩意，见到剑子出来，道：“好友，汝怎么做起骗小孩的勾当。”
　　
　　“言重，剑子怎会是这种人。”剑子从袖子里掏出糖来，放在琉璃儿手心，“小朋友，吾需要你解释清白啊。”
　　
　　小女娃捧着糖，朝父母露出笑容来：“他是好人。”
　　
　　夫妇没有难缠，只对剑子道了歉，匆匆下山而去。自此，山脚下便传开，山上住了仙人，越传越离谱，一者言自家孩儿被仙人看上就会收为徒弟，以后功德无量，一者言不要随便上山，会被仙人吃掉。
　　
　　下山带着琉璃儿闲逛的剑子听闻此言：“……怎会有这种话，冤枉啊。”
　　
　　少妇端着新烙的饼自厨房出来：“先生不要听他们乱传，人多口杂，过一段时间就忘了。”
　　
　　剑子道了谢，拍了拍缩在他怀里嚼衣服的琉璃儿：“小友，再吃，吾就没衣服穿了。”
　　
　　上山的路崎岖难行，剑子在山腰绕了几圈，受挫的功体大不如前，仍需静养，又和以前受伤的状况有点不太一样，剑子边走边思索哪里不一样，远远听到脚步声，回身看去，便见龙宿急急忙忙向他走来。见剑子回头，又立马慢了脚步，赏景看花一般溜达到剑子身边。
　　
　　“……好友这么失态，”剑子道，“我又不会跑掉。”
　　
　　龙宿瞥了他一眼，再瞥他一眼，还瞥他一眼，欲言又止道：“难说。”
　　
　　“哎——”剑子道，“怎会，好友煞费苦心送剑子来此疗养，怎么会跑呢，要相信我啊。”
　　
　　龙宿还是第一次背剑子，这具身体太轻又太重，林叶被风吹动，剑子额前碎发晃啊晃，他将脑袋靠在龙宿肩上。毫无疑问来说，这段时间几乎是二人忙里偷闲，剑子平日忙得飞起，鲜少主动和龙宿黏在一起，此时此刻，剑子终于卸下防备肯做个闲人。
　　
　　他闭上眼睛，又将另一侧脸贴过去，闷声道：“好友，下次还是换我背你吧。”
　　
　　“好友无需羞涩，吾不笑汝。”穿着一身小金库的龙宿道。
　　
　　被小金库硌得脸疼得剑子欲言又止，唉罢了罢了，儒门龙首屈尊降贵背他一程，随他去吧。
　　
　　临近院门，山顶传来湿意，寒风阵阵，似乎又要下雨。夏季雨水多，龙宿正要启动结界，只察觉背上的人闷闷咳道：“龙宿，放我下来。”
　　
　　再没来得及动作，剑子捂着嘴咳出声来，鲜血自指缝淌出，滴滴答答掉在龙宿肩上。伤口处新生的皮肉撕裂开，血迹浸透薄衣。
　　
　　不对，少了什么，少了什么。
　　
　　剑子茫然地后退而去，双手，还在，双腿，也还在，少了什么，少了什么。
　　
　　【十六】
　　
　　那时的剑子还年轻，借下山除魔的借口找龙宿约会。什么妖魔能让剑子请半个月的假，此魔名为疏楼龙宿。
　　
　　少年人火力旺盛，时常凑在一起便不忍分开，牵着龙宿的手满城乱逛，桥下有人在放花灯，人头攒动，龙宿捧着花灯不知道该写什么，人生赢家不过如此，剑子写的就多了，师妹找个如意郎君，师弟今年大考第一，师尊长命百岁，师叔和他老婆早日和好云云，龙宿大笔一挥在花灯的纸条里写道，剑子所想一切成真。
　　
　　好么，合着是来冲着龙宿许愿来了。
　　
　　剑子将花灯放到河面上，要带着龙宿去捏糖人，他走了几步，却发现手中空落落的，回身去看，人群仍在，龙宿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有人在看着我们，”剑子越过龙宿去看身后，看到一名幼童躲在草筐里看着他，他便走过去，蹲下身道，“小朋友，你的父母呢？”
　　
　　幼童摇一摇头。剑子又问了几个问题，对方却皆不回答。
　　
　　“怪事，”剑子无奈道，“吾已经开始惹小孩厌了吗？”
　　
　　幼童又摇一摇头，牵着剑子的手指，从草筐里爬出来，他这才看清楚，这名幼童浑身血淋淋，皮肤惨白，不像生人。
　　
　　那双眉眼太熟悉，随着火光摇晃。幼童亲了亲他的食指，不舍一般，双目流下血泪，剑子这才发现，这名幼童甚至没有舌齿。
　　
　　但来不及了，莫名的悲伤浪潮般涌来，剑子无从说起，却见幼童松开了握着他的手，向人群中飘去。
　　
　　“等一等，小朋友，你要去哪里……”剑子动弹不得，身躯如坠冰窖。
　　
　　“唔——”